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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评谭|读《后龙村扶贫记》:感受温柔之语背后的扶贫心迹

2021年08月16日    来源:广西文艺界    作者:朱筱婷    字号:[    ]

  广西文艺创作铜鼓奖得主罗南的新作《后龙村扶贫记》近期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该书是反映广西极度贫困村——后龙村脱贫攻坚历程的长篇纪实散文。作为帮扶干部的罗南,亲历了贫困乡村从基础设施到思想观念发生的翻天覆地变化,看到了扶贫干部在扶贫工作中得到的洗礼和成长,感受到各民族的文化文明在这里碰撞、交汇、融合。她从自己的扶贫心路中摘取点滴扶贫日常,精选了九个贫困家庭的九名代表,美宝、然鲁、小蛮等为书写对象,在深入了解他们的生活史、心灵史的同时,勾勒他们的生活困境,深层次展现贫困群众与扶贫干部之间由陌生、怀疑、防备、对峙到接受、融合、信任、改变的历程,从而折射出后龙村的乡村面貌、背陇瑶独具特色的日常生活以及扶贫政策与工作的点滴落实、扶贫干部为脱贫工作的巨大付出。

  悲辛滋味,总是辛酸辛苦

  后龙村这个“一方水土养不活一方人”的山村,离凌云县城很近,人们站在村坳口,就能俯瞰县城的人来人往,听见城里的熙攘之声,但背陇瑶人不为所动,无论山下时间流转、世事变迁,他们仍旧滞留在岁月深处,穿戴千百年前的服饰,按照族谱里的规矩过活,刻写着艰难顽强的民族历史,贫困,在他们眼里,仿佛是习以为常的所在——后龙村靠天吃水,道路崎岖,土地贫瘠稀少,旱地人均仅0.36亩,全村480户2269人中就有建档立卡贫困户402户2038人,这些都决定了后龙村是广西扶贫工作中的一块硬骨头。

  罗南笔下后龙村的穷,不仅在山穷水恶,还在那些身在其中的苦难。《美宝》中美宝的丈夫罗夜眼睛失明,而美宝和罗夜的家“很窄,抬眼就撞到墙”,这还是一次茅草房改造中政府帮建的,他们以前的家只是一间“用三根木丫叉起来的茅草棚”。而美宝和县城的联系只在赶圩时用柴火或者药材换取盐和火油等日常用品,但药材和树被一天天消耗,贫困如影随形,美宝的生活除了想办法糊口,便是等待着“在酒中睡去,又在酒中醒来”、最后在酒醉中死亡。《启和》中启和因为父亲早逝,12岁读完小学五年级便辍学回家帮母亲干活,以供养弟妹,“他光着脚板,像一辈辈后龙村人一样,攀爬在山壁上讨生活”;《九银》中九银是麻风病人的后代,与卜木一家共同居住在远离人烟的陇茂屯,九银和妻子育有一女,却因为生病夭折了,没过多久,妻子在收了一天的玉米后因胸口疼痛而亡,“一个人死去原来是这么容易,就像老天爷在天上轻轻吹一口气,人世间的一盏灯就灭了”,从此“九银的山歌再也长不出藤蔓来了,再也不会有一个姑娘,被九银的歌声牵引”,九银就这样,孤独终老……

  贫瘠的土地上,人的艰苦岁月却仿佛淡如白水,让扶贫工作人员在初涉后龙村时沉浸在这些让人心痛的悲苦里,待要打起精神,誓要让后龙村群众过上幸福日子,才发现太多的苦难,像“刀刃”一样扎向罗南和一众扶贫干部,千头万绪,难以下手。

  一枝一叶总关情

  以于洋为代表的扶贫干部深刻认识到脱贫攻坚工作不是一下子就能轻松完成的,全面脱贫也不是一个一蹴而就、水到渠成的故事,在后龙村尤其如此。摆在扶贫干部面前的,是时间紧、任务重、难度大,是错综复杂、各有侧重的贫困成因。但后龙村的扶贫干部们敢打敢拼,与群众面对面、心贴心、肩并肩,用“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拼劲展现出了共产党员的风采,以舍我其谁的姿态把责任和任务扛在肩上,一步步聚焦重点、攻克难点。

  为了更好开展工作,村主任谢茂东积极学电脑,“把各种功能键的用途写在纸条上,贴到电脑旁”。伍奕蓉书记强力推动提升乡村文化软实力,“仅仅两年后,凌云县 110 个村(社区)的文艺活动就搞了起来”,美宝也在活动中找到了新的人生伴侣。99个辍学学生让扶贫干部殚精竭虑,刘贵礼等人一方面需要做好辍学学生家长的教育工作,一方面奔向珠海、广东、南宁等地,找到并劝回辍学的孩子;罗南则找到了后龙村第 100 个辍学学生小蛮,几经谈话,追踪观察,终于让小蛮回归学校;第一书记于洋则为学生们申请助学金、教育扶贫资金,还和自己的好友用工资资助了两个后龙村的孩子考大学……

  从最普通的翻山越岭遍访、雨季排查险情,到说服群众整屯搬迁、进行危房改造、发展庭院经济、开设养殖场、修公路、修水柜、建学校、送少年阿近就医等,一件件扶贫事中,我们看到了扶贫干部们“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那一段后龙村人杀猪请即将离任的第一书记曹润林吃饭的故事,那一段孩子们想给于洋过生日的故事,还有那一句句“于书记是不是准备回南宁了”“这只狗要留给于书记,他喜欢狗”,读起来让人眼眶发热。这是民众对扶贫工作的认可,对扶贫工作人员无私付出的肯定和感念。在一个个故事里,我们可以看到于洋们炽热的初心,他们以“任尔东西南北风”的韧劲做好扶贫工作,从贫困户实际出发,“定制”脱贫目标任务规划和脱贫措施,设身处地帮助贫困户想办法、找出路,赢得了后龙村群众的认可和尊敬。

  内敛、安静、从容,九个让人内心为之震颤的故事里没有大波大浪,没有繁华、绚丽的文字,罗南通过白描的手法,刻画扶贫干部深入极度贫困村执行艰巨任务的点滴日常,以凡人小事生动反映了在后龙村完成脱贫攻坚任务的优异成绩,在时间、空间的巧妙转换中,在一个个血肉丰满的人物故事里,将一个古老封闭村庄于扶贫大潮中的变化生动展现出来,为如火如荼的脱贫攻坚工程打上一个具有地域特色的脚注。

  (本文来源:《闽北日报》)

编辑:韦亦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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